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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学者的身份穿着汉服参加冲绳国际学术会议
2016年08月03日 来源:www.gzhf.org

标题为本站所拟,原题《以学者的身份穿着汉服》

纽约汉服社任苗苗授权转载

以学者的身份穿着汉服参加冲绳国际学术会议

作者为美国康奈尔大学与中国政法大学联合培养博士研究生,纽约汉服社成员,女性主义法学研究者。

7月初,我在冲绳参加由meridian 180召开的会议。会议的主题是“危机”,与会人员大多数为高级知识分子,来自不同学术与职业背景,带来不同的危机议题。我以博士生的身份参与此次会议,因为我的研究领域是女性主义法学,所以,我的危机议题与两性相关,具体为中国的性别比例失衡。

这场会议很有意思,与国内寻常的会议甚不相同。一般而言,中国的会议有四个特点,这四个特点在其他国家也不同程度的存在:第一、少数人发言,多数人沉默。沉默不仅代表了恭顺服从,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心不在焉,这种心不在焉的极端表现形式是在会场上呼呼大睡。遗憾的是,这种现象并不鲜见;第二、几乎所有的会议座席都以“资”、“辈”为安排依据。自古以来,中国就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同的位置是上下、尊卑、高低、贵贱的重要标志。虽然不同位置所代表的涵义在不同历史时期略有变化,但现行的基本规则是明确的,即前排高于后排,中央高于两侧,左侧高于右侧;第三、每个人的行为都要体现自己的身份。一般而言,地位越高的人,越加矜持,越加高傲;第四,在茶歇等闲暇时间,参会者与自己资历、等级相似的人共处。虽然不同等级的人之间可以相互交流,但是,当交流结束后,他们又回归各处。

此次会议却可以被视为对一切会议陈规与等级秩序的颠覆。首先,在形式上,我们不但要讨论、发言,还要做“田野调查“(采访陌生人,与之对话),不但要做田野调查,还要用表演、书画和演讲的方式表达对危机的认识,并最终提出一个自己认为可以克服危机的议案,其复杂可如一套系统,比如政治经济调配;其简单可至一种情感,比如希望;其有趣可如一种物品,比如啤酒;其鲜活可如一种生物,如婴儿……我们小组在讨论议案时,当我开口说:“I have a proposal from chinese wisdom(我有一个议案,它来自中国智慧)……”,或许是因为汉服加身,言服相映,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个美国的博士后,甚是可爱,她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说:“I love it!”我说:“我赞同所有人的议案,他们充满理性与逻辑,我想,我可以提出一种补充,中国道家称它为止念,直译是停止思索。”一位日本经济学的教授讶异地说:”停止思索?!”我说:“是的,它可以用以拯救我们私人生活领域的危机。

有的时候,我们不是不想,而是想太多,以致我们总在想法中挣扎。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做以下三件事:第一、一旦决定做出,就不要再反复思虑;第二、忘记它;第三、顺其自然。你的思虑想怎样就怎样,但是,不要关注它。它累了,自己会停止。”许多人都点头,这已经够了。另外,它完全打破了阶层与小团体。不同资历、不曾相识的人被安排为一个小组。虽然会议手册中载述着每个人的简历,但是,其中并没有影响力与威信如何的线索。所以,谁也不能带入自己的优越感,谁也不会无端端因为你的名声抬举你,你只能凭借个人本身的头脑、谈吐、品行赢得其他成员的倾听与尊重。在这种微环境中,你需用最明了的方式向他人表述自己的研究成果,也可以用最切中要害的方式发问,并在这样的循环中形成颇具启发性的脑力激荡。当然,我认为,此次会议最可贵之处是并不在于上述两点,而在于,所有人都得以卸下身份的面具与桎梏,以"本我","真我"的状态参与到一切活动中,在这里,没有学者,没有法官,没有科学家,所有人都像孩子一样认真的表演、绘画、奔跑,表达自己的感受,大笑不止……

以学者的身份穿着汉服参加冲绳国际学术会议

会议之前以及会议的第一天,我一直在考虑是否穿着汉服的问题。我有两个顾虑,一是汉服毕竟尚未成为正式的着装,这样穿,是否显得唐突;二是冲绳系中国与日本争执之地,我穿着汉服,是否有宣扬主权之嫌?是否会引起日本参会者的不满,而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左思右想,最终觉得还是可以穿。一是因为这次会议本身就是国际性会议,所以,参会者的本国特色应该只会助益于会议,而不会折损;二是会议气氛本身活泼热烈,又在海边,人们着装普遍随意休闲——这就为穿着汉服奠定了一个环境条件;三是在这次会议上,中国的学者并不多,若将史老师他们以工作人员,而不是与会人员的身份计算,中国的与会者大概只有我一个。所以,我想,有必要适时地表示,在这场会议中,也有中国学者。因为,第一天的时候,已经不止三两个以为我是日本人。

第二天,当我忐忑地走入会场后,除了赞美,什么也没有。汉服之“美”是大美,无论国家、人种、宗教信仰如何,没有人在认同它的美上面,存在障碍。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件美丽的衣裳从哪里来,她叫什么……日本教授问我,这是韩服吗?韩国教授问我,这是和服吗?美国、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地的与会者,更是云里雾里,不知其为何物。听我说不是他们所想任何一种,他们连忙道歉。我说没关系,这正是我穿汉服的原因。合影的时候,我本来站在后排,大家招呼我坐在前排。最担心会议的主办人Rills教授的意见,不想,她最喜欢。会后,还写信给我说:“Your participation made the event so special.”(你的参与使本次会议如此特别)。

或许,这是汉服复兴运动十年来(汉服复兴已开始十三年——本站注),第一次有人将汉服穿入大型的学术会议。希望在合适的情境下,仍有人能够传承这一方式与精神。我参与最西式民主的会议,表达最中国的态度,大概可以算作汉服同袍群体的一个缩影。中国百年来求独立的民族性,却又总在怎样才能传承精华摈弃糟粕,如何能学习洋人的先进而不丢弃自我的反复询问中踟蹰难进。我想,近十年来的汉服运动可以作为一支进路范式。这场运动中的参与人,着古人之装,做古人之事,推崇古人之雅,学习古人之艺,但是,我们却恰是最年轻、最时尚、最不保守、接受西方教育最多的人。希望中国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人,能够自由而自在地出入中西文化,敏中西之好坏,无辨识之难。更希望中国能依凭自己的文化而自信自强。

来源岭南汉服网:http://www.gzhf.org/0803410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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