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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岁月》、关注老兵——在汉服复兴道路上探寻抗战点滴
2014年08月23日 来源:www.gzhf.org

岭南汉服弘汉大学堂第3期在线讲座之寻访老兵介绍

周渝

2014年8月9日

承蒙弘汉大学堂的邀请,今天到此与诸位同袍一同分享我的新书《卫国岁月》创作过程与心路历程。首先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渝,2007年起开始接触汉服,成为一名同袍。今天和大家分享新书《卫国岁月》的创作过程与心路。《卫国岁月》虽是一部以寻访抗战老兵为主的作品,但不得不说,它与汉服复兴有着不可分割之关系。我们弘汉大学堂大多也是同袍,相信在复兴汉服的道路上,我们也有很多感同身受的经历。所以今天的话题,就先从汉服开始吧。

第一部分:我从汉服同袍成为寻访抗战老兵志愿者的历程。

先说说和汉服结缘的往事。2007年,那时候我正在读高中,一次偶然的机遇在报纸上看见了关于汉服的报道,尽管当时对汉服究竟是什么,它的背后承载着怎样的文化一无所知,但出于自己本身对古风的情结,还是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汉服。接触汉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并没有将其与“汉族的民族服饰”这个概念联系起来。脑袋里还有“汉朝的衣服”这样的定义,甚至在汉服吧闹过将影楼戏服当成汉服的笑话,因为当时在贴吧被人说教,心中不能接受,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次关注汉服吧。那段时间,主要混迹于心然吧等古风音乐贴吧。也就是2007年的冬天,在心然吧看见了溪山吧主去世的消息,当时感到很震惊,虽然与溪山吧主并不熟,但之前在汉服吧时就常看见他的发言。那天看见这个消息,我又一次回到汉服吧,整整一晚上都在点击阅读溪山吧主的精品贴,也是在那时,才可以说是真正的了解了汉服,同时也开始了解了这套民族服饰背后所承载的是什么。当然,因为有了这个机缘,自己在阅读书籍的选择上,也慢慢倾向于文史这一方面。

如今想起来,当初接触汉服对我得阅读方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确定了阅读的两个方向:其一是中国历史类;其二是传统经典类。也是在那几年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岳飞、文天祥等历史人物在教科书中被开除“民族英雄”的行列。在由余桂元主编的《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历史教学大纲》(试验修订版)中提到要“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科学地分析对待我国历史上的民族战争。这种民族战争不同于中华民族反对外来侵略的民族战争,是国内民族之间的战争,是‘兄弟阋墙,家里打架’……对于岳飞、文天祥这样的杰出人物,我们虽然也肯定他们在反对民族掠夺和民族压迫当中的作用与地位,但并不称之为民族英雄。”这一个言论似是而非,但当时就觉得与自己的价值观相悖。那时也是年纪小,在课堂上竟然因此事当堂与老师发生争执。但当时也因为理论不成熟等原因,老师和同学都不支持我,我自己后来也觉得非常失落和委屈。

岳飞的这一个事件,现在想来,我确定自己当初的观点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在寻访老兵的过程中,我发现许多志愿从军的老兵小时候都是受了岳飞、文天祥等人的影响,例如《卫国岁月》中记录的一位伞兵少尉杨勤怀老人,他小时候受《说岳》的影响,后来国难当头,他与他的弟弟都选择去参军抗日。另一位志愿投军的郭学圣老人在聊起其儿时经历时也说:“我从小就喜欢看古代的故事,特别是岳飞、史可法的故事,讲民族抗争的。”此外,我们的抗日名将张自忠、薛岳等都可以说是岳飞的粉丝,薛岳又名薛仰岳,即仰慕岳飞之意。直至晚年,当拍摄纪录片的人员找到这位百岁将军之时,他书写的依然是“精忠报国”四个字。正因如此,我一直认为,关于岳飞、文天祥、阎应元等历史人物,更多传承下来的是一种精神。人物本身的历史是非是一回事,但这种传承下来的精神,几百年来对我们这个民族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更不是说否定便可否定。尽管余桂元等似是而非的理论看起来好像有理,但其影响恐怕会更为恶劣。试问,一旦卫国战争爆发,我们指望我们的这个中华民族的子孙是做史可法、夏完淳、张自忠这样的英雄,还是做范文程、吴三桂、孙之獬、汪精卫这样的汉奸?价值观的引导比历史的争议要重要得多。

我从汉服同袍到抗战老兵寻访志愿者的路程和那几位老兵有些相似,起初都是受这些民族英雄的影响。后来才发现,原来我们的民族英雄就在身边。从2012年毕业开始,我开始进行寻访老兵的活动,成为一名志愿者。当时因策划远征军入缅作战70周年的活动,我寻访了几位老兵,也是从那时候起,就有了想一边寻访一边记录的念头。

第二部分:跳出意识形态的偏见。

前面说了这么多,也解释了那么多,也是为了让大家更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要公正的、从民族的角度看待历史上的民族战争。在我从对古代民族英雄的敬仰到感恩身边的民族英雄这段过程中,另一个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那就是国共之争的意识形态问题。寻访过程中,我们也了解了很多老人的过去,因为曾受政治风波的影响,很多老人对我们的到来充满了恐慌和戒备。例如一位叫谷克达的老人,当初原本是志愿从军的学生军,但非要将自己说成是被抓壮丁入伍的。其实很多人当初投军抗日,心中对所谓党派,所谓意识形态并无概念。但这些人后来却受了政治博弈的苦,被贴上政治标签,有的受尽屈辱、晚景凄凉,甚至有的老人经历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剧。这不得不说是我们民族的悲剧,也是我们的亏欠。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看见网上愈演愈烈的国共之争,尤其是在抗战这一部分,无非是互相谩骂,互相抹黑,让两党的抗日英烈蒙受这些后辈宵小的侮辱。

其实我认为,我们看待历史,一定要先摘下政治的有色眼镜。因为意识形态一旦强加给历史,历史本来的面目也会变得模糊。中国近现代史今天存在的种种情况,可以说大多数正是两党乃至两岸意识形态分歧所造成的问题。这些年来我们大陆的教科书、历史书籍、历史题材电视剧是个什么情况情况大家多少也了解,在此不再细说。今天我举一个台湾的例子。在台湾有一部历史电影叫《辛亥双十》。这部电影是讲武昌起义的,而最终起义成功,看见镜头中升起一面青天白日旗。而真实的情况是,武昌起义主要由共进会与文学社的成员发起,起义中的军旗也是用了共进会的“铁血十八星”。可以说《辛亥双十》中那么一改,就是因意识形态的强加,从而导致了历史变得模糊化,甚至以讹传讹。这种绑架对于武昌起义的先烈来说,也是不公的。

在抗日战争这场民族战争里,我们付出的牺牲太大。但战后因为内战,因为意识形态的对立,导致这场本该值得我们去骄傲的卫国战争变成了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一边抹黑对方“消极抗战”,一边攻击对方“游而不击”。今天,这种对立虽然不明显了,但他的后遗症依旧影响着今日抗战史的研究。例如今天我们常见的一些词:国民党部队,国民党正面抗日战场等等。以前说共产党是中流砥柱,后来又说国民党是正面主力,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场属于我们全民族的抗战,最终的功劳却要归于两个政党?同时我也非常不赞同这种以党派来划分功劳的说法。抗战军队的组成很复杂,并非两党这么简单。所以党与军当做区分。抗日的武装力量分为有编制和无编制两种,而非国共两党的党军。有编制的有中央军、地方军(含八路军、新四军)、部分游击队。无编制的力量有地方自发武装、少数民族自发的武装,甚至是土匪武装、会党武装等等,总之非常之复杂。现在我们官方总是将非八路军、新四军的部队统称为“国民党军”或“国民党部队”,我个人认为这种以党代军的称呼是不严谨也是不妥的。例如很有名的孙立人将军,在抗战时期,他没有入任何党派,并且是一位坚持“军人不党”的将领,可后人却把他归为“国民党将领”一类。如果真的要跳出这种意识形态,那么我更倾向于用当时军队的统称——国民革命军。无论是国共两党,还是地方军队,都在这一序列之内,也比用“国军””共军”这样的土语要好得多。这也是为什么《卫国岁月》的小标题我最终采用“国民革命军抗战将士寻访录”为题之原因。尽量淡化政治色彩,直接从军队入手,对抗战史的探索和研究才会越来越接近真实。

第三部分:感恩英雄、抢救历史已刻不容缓。

以上所说的是对历史的态度,但我认为现在更为紧要的则是寻访老兵,感恩老兵和记录历史。如今的老兵们平均年纪都在90岁左右,可以说,在抗战口述史采集这一事上,我们已经做得太晚。现在抢救这类史料,就是在与死神抢夺时间。在《卫国岁月》中我选了我所寻访的八位抗战将士的经历。他们都是自2012年夏天到2013年秋天所寻访到的老兵。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位老人离世。也就是说短短一年时间,书里四分之一的老人就不在了。其中何克孝老人在我寻访到他之后的两个月离世,谭祖幼老人于今年六月离世。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我未及寻访的,例如有一位参加过常德会战的顾华江老人,原本计划去年秋天去寻访他,可打电话联系才知道,老人已经去世了一个月;另一位罗森甲老人,他是一位将军,这位将军在1943年便晋升少将,已经有一百多岁,是全国都很难找到的,可就在我准备去见这位将军时,先一步传来的是老人离世的噩耗。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抢救这段历史真的就是在和死神抢时间,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历史的见证者们随时都在离世,每一个老人的离去,都意味着一段国家记忆的消失。

我们不要忽视微观,不要觉得细节不重要。在大历史的框架之下,只有细节才能真正的还原历史。从这一方面来说,我也恳求我们的同袍,关注一下我们身边的民族英雄们,如果有能力,有时间,多投入到这方面的活动中来。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给予老人们一个临终关怀,不要让他们带着遗憾离去。有一位清镇的老兵,当年也是为抗日报国而参军,但后来被政治牵连,家破人亡,晚景凄凉。我们去看望他的那天,老人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到底我当初去参军抗日对不对,我的选择错了吗?”而当我们将“抗日英雄”的锦旗送给了老人,老人哭了,他说:“我今天有答案了,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这样的故事太多,所以,我再次也要向那些如今还陷在国共之争里在网上吵嘴的人声明:国共的破事儿不要牵扯到老兵的身上,这些人本身是受了政治博弈的苦。他们的遭遇,是一个民族的亏欠。到了今天,我们这些后辈如果还要给他们贴政治标签,还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们,试问我们良心何安?

曾经复兴汉服的路上,我们经历过很多事情,受到不理解,遭到冷嘲热风。从前很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对自己民族的一腔热血要受到同胞的冷遇?但看到很多抗战老人那种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经历,我才觉得自己那些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何尝想得通?当初国难当头,一腔热血从军卫国,就为了得到这样一个下场?在汉服复兴的路上,尽管我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但是,不后悔。正如那位老兵所说的:有答案了,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我一直认为汉服复兴与寻访老兵始终是有一个一以贯之道了,那就是“民族”——民族服饰、民族文化、民族英雄、民族精神。我也和一些志愿者接触过,他们参与老兵活动的原因很多,有的是家里的渊源,有的是出于爱心和同情心,也有因为意识形态的。但是我想,在“民族”这个一以贯之之道上,我们的同袍一定更能感同身受。因此,我也希望我们有更多的同袍行动起来,一同加入到发现英雄,记录历史,感恩老兵的志愿者队伍中来。我们的民族英雄就在身边,无论他们是国是共,只要他们曾经参与过那场卫国战争,那么他们就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卫国岁月》、关注老兵——在汉服复兴道路上探寻抗战点滴

下面请嘉宾飞雪同袍发言。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王慧景,山西太原人,目前在河北沧州定居。我成为同袍比周渝晚一年,是08开始的。成为一名关爱抗战老兵的志愿者是在2011年正式开始的。在这里,我想对支持过我的同袍说一声谢谢,嘉林,清欢,东岛。。。等很多同袍曾经在我为老兵募捐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感谢你们的信任及支持!感谢弘汉大学堂!刚才周渝讲到的那些,都曾是在志愿者路上碰到的。我记得好像在12年的时候,我曾在汉服吧发过一篇贴子,名为一位汉服同袍的求助信(http://tieba.baidu.com/p/1699392365)。

我和周渝的观点是相同的。就像岳飞,文天祥这些英雄一样,这些抗战老兵就是存在于我们身边的英雄!他们所遭受过的苦难,是我们无法相像的!就像周渝说的。刚开始,很多老兵对于志愿者的到访是存在着戒备心理的!我走访过的一位老兵叫刘生,是阎锡山的作战参谋。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院里等着,不让我们进家门。直到我们说出他认识的一位同是抗战老兵才让我们进的屋。还有一位老兵叫孟一平,晋绥军38军,从知道老人到见面这中间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老人的戒备,老人的离去!都是走访老兵路上遇到的问题!去年11月份计划去看望石家庄的一位老兵,打电话时,于前一个月去世。这项公益不同于别的公益,是越做越小的。再过十年二十年,这些老人还剩多少!就像在和死神抢时间,套用我那封信的一句话,让我们身着汉家衣冠,在援助老兵的路上奔走呼号,我们携手并肩,给我们的民族英雄捎去他们终生企盼未得的点滴慰籍。时间不早了。我就说到这里。非常感谢。

主讲简介:

周渝,23,汉服同袍,贵州省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党员,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台湾研究》特邀撰稿人。大学毕业后从事文史杂志编辑工作;从高中时期至今数年时间里,主要力行于“汉服复兴”与“关注抗战老兵”的公益活动。代表作:《卫国岁月:国民革命军抗战将士寻访录》,另著有小说《梅花岭》、《华之央》等。

嘉宾简介:

太原飞雪,汉服同袍,山西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

来源岭南汉服网:http://www.gzhf.org/08239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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